周×等容留卖淫案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2)浙甬刑二终字第34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1年12月1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建童，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鲍×，浙江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1年12月1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龚×，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1年12月1日被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周×、蔡×犯容留卖淫罪一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方式，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2）甬余刑初字第1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及其辩护人周建童、鲍×、原审被告人周×及其辩护人龚×、原审被告人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0月5日开始，被告人周×、周×、蔡×及周×合伙在余姚市低塘街道开设“水上人间”洗浴中心，同年11月份的一天至11月30日，三被告人多次容留卖淫女古某某、罗某某在该洗浴中心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011年11月30日晚，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在对该浴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古某某与曹某某、罗某某与马某某，并抓获三被告人。又查实当晚古某某与刘某、罗某某与孟某某也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裴某、陈某仙、裘某芬、曹某某、刘某、马某某、古某某、孟某某、罗某某、叶某娥、戚某清、戴某华、邹某华、吴某转、李某荣证言，检查证及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记录、暂扣物品专用票据、账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证及检查笔录，被告人周×、周×、蔡×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周×、蔡×结伙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周×、蔡×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又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蔡×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上诉理由：1. 上诉人周×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其自愿认罪，但原判量刑上未予体现。3. 上诉人周×系初犯，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容留卖淫中的“情节严重”情形。2.周×系初犯。请求二审对周×给予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上诉理由：1. 上诉人周×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其自愿认罪，但原判量刑上未予体现。3. 上诉人周×系初犯，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据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容留卖淫犯罪情节严重的情形。2.原判量刑过重，对被告人应在五年以下量刑。3. 周×系从犯。4.周×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被告人周×、周×、蔡×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人周×、周×、蔡×容留卖淫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事实存疑。提请本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5日始，被告人周×、周×、蔡×及周×等人合伙在余姚市低塘街道开设“水上人间”洗浴中心。同年11月份中、下旬至11月30日，三被告人容留卖淫女古某某、罗某某在该洗浴中心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011年11月30日晚，浙江省余姚市公安局民警在对该浴场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古某某与曹某某，并抓获三被告人。又查实当晚古某某与刘某、罗某某与孟某某也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
上述事实，均由原判所列各项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周×、原审被告人蔡×结伙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蔡×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周×、原审被告人蔡×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能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周×、周×、原审被告人蔡×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均可适用缓刑。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因认定容留卖淫罪的情节严重有新的规定，且经审理查明本案系情节严重的依据不足，故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和相关量刑意见、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均予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原判认定的本案情节严重，与新的规定不符，现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2）甬余刑初字第113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蔡×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晓 峰
审 判 员 刘 世 宇
审 判 员 沈 路 峰
二○一二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 员 曹 灵 婵